厉太妃犹豫了。

“若是那样，若是那样……自是最好……”

“不！”

白卿立即否决她的决断。

“若是那样，您怕是早已对他那古板刚硬的性子生腻，转而去寻更风趣的男子了。”

“不！不会……”

“便是您否认，也改变不了一点，娘娘，您高高在上，便是出嫁前，您自认对重明正情有独钟，可您同时也接受着城中很多男子众星捧月的追求。”

又是一个冲心尖尖儿致命的一击，厉太妃沉默了，骤然感觉，这么多年她好像丢失了什么？

“如今您虽然高高在上，可您扪心自问，您有当初风京城众多贵胄公子众星捧月时的安心自在吗？有那时将世间男子踩在脚下的喜悦吗？”

心中最隐秘，也遗忘多年的心思，像是抽丝剥茧一样给她抽出。

厉太妃心间平静下来，相由心生，本来就风华一色的脸上，也给傲气取代。

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多年前，自己还是云英未嫁时的厉家嫡长女，尊贵耀眼，走到哪儿谁都无法遮掩她的光芒，而不再是深宫之中，只能靠龇牙裂目的横行霸道，来彰显自己如今皇帝生母的身份，向世人向太后示威。

“一个重明正而已，去掉他对您有意的避嫌，有眼无珠的无视，他与世间男子无异。

只要将他击醒，只要挖去他心头最重要的东西，折去他的傲骨，他会像条忠诚的狗，乖乖趴在您的脚下，就像这个如今没有妾，再也不会有其他思维的傀儡一样。”

她扭头，示意了下旁边明显并非寻常男子，可如今眼神只要不看她，眼里便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男人。

厉太妃在这一刻，再也没有对她抱有丝毫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