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明德堂当初的风波也渐渐平息。顾长生出关后找到轩梓文，在他的带领下重新进入明德堂。一踏入地下基地，他便收获了众人瞩目的目光。

不过，与交流比赛时相比，如今的顾长生变得低调了许多。他默默地走到重新分配的实验桌旁，在外人眼中，他似乎和半年前没什么区别。但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……

结束了一天“装模作样”的研究后，顾长生走出明德堂，朝着宿舍方向走去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思索着流萤的升级计划。在黄泉的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断下，现在流萤的实力处于一个“较高”水准。虽然与顶尖强者仍有差距，但在萨姆战甲的辅助下，这点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就在他要走进宿舍大门时，顾长生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看向一个方向，出声道：“季绝尘？”

阴暗的角落中，手持黑色天外陨铁剑的季绝尘缓步走了出来。与半年前相比，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锋锐。“你知道是我？”季绝尘问道。

“剑意骗不了人。”顾长生淡淡一笑。

季绝尘向顾长生点了点头，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顾长生问道。

季绝尘解释道：“那天之后，我进入深度冥想，对剑的理解更加深入了，所以要谢谢你。”

“专程来说谢谢？我可不信。”顾长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季绝尘。

季绝尘微微一愣，随即苦笑一声，手中的天外陨铁剑轻轻一颤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：“确实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说吧。”顾长生双手抱胸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执着的剑客。

“我想让你帮我确定，现在的我。”季绝尘一字一顿，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“好。”顾长生没有推辞。对季绝尘这种人，说废话毫无意义。而且，看着季绝尘改为双手握剑的姿势，顾长生知道，即便自己不同意，对方也不会轻易放弃。

季绝尘确实和半年前大不相同，他的剑意不再铺天盖地，而是凝聚成一道，一道比以前凌厉数倍的强大剑意。

然而，当这股剑意撞击在顾长生身上时，瞬间破碎，无法阻挡他分毫。

顾长生走到季绝尘面前，季绝尘甚至没来得及刺出这一剑。当两人相距一米时，顾长生停了下来。诡异的是，他身上没有丝毫气势，即便有人站在身边，也感受不到半分威压。

但季绝尘额头上早已布满汗水，汗水顺着面颊不断流淌，他握剑的双手微微颤抖着。

“你走的路是对的，很专一。用毕生之力专注于剑，坚持走下去，你一定会获得难以想象的成功。在专注这方面，说实话，我不如你。但在其他方面，我有太大优势。你要是以我为目标，恐怕要追逐一生。”

季绝尘抬起头，眼中的狂热与执着丝毫不减，紧盯着顾长生道：“一生又如何？剑道本就是孤独且漫长的修行，即便要用一生去追逐，我也甘之如饴。只要能不断靠近，便不算虚度。”

顾长生微微挑眉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你这般固执，倒也有趣。不过，剑道并非只靠一味追逐。你可曾想过，若在追逐中迷失本心，就算追上了又如何？”他缓缓踱步，周身虚无之力若有若无地流转，带起阵阵细微的空间涟漪，“就像你之前一味追求凌厉剑意，却忽略了剑与自身、与天地的共鸣。”

季绝尘握剑的手紧了紧，沉思片刻后沉声道：“经你那日点醒，我已有所悟。只是，心中仍有困惑。我虽明白要踏过那三条途，但具体该如何做，还望你能再指点一二。”

顾长生停下脚步，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，似在回忆，又似在思索：“嗔忿、悭贪、愚痴，皆源于内心的执念与欲望。想要踏过，首先要敢于直面自己的阴暗面。嗔忿之火，会蒙蔽你的双眼，让你在挥剑时失了准头；悭贪之刀，会束缚你的手脚，使你不敢突破常规；愚痴之血，会扰乱你的心智，令你在剑道上误入歧途。”他顿了顿，转头看向季绝尘，“你需在每一次挥剑中，去感受这些情绪的存在，然后以剑斩断它们。”

季绝尘若有所思地点头：“受教了！”

“好好努力吧。”顾长生轻轻一笑，缓步走进了宿舍楼之中。
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