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朗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空洞得像是两潭死水。

\"老黄，今日我们早些回去。\"男子拍了拍叶尘的背，声音平板无波。

叶尘立刻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董永。但眼前之人与他在故事中了解的相去甚远。传说中的董永虽贫苦却机灵，而这位走路时左脚绊右脚的年轻人，怎么看都与\"聪慧\"二字无缘。

夕阳西下，董永牵着叶尘回到一间摇摇欲坠的茅屋。屋内除了一张瘸腿的木床和一口破锅外别无他物。叶尘被拴在屋外的老槐树下，看着董永笨拙地生火做饭——他三次打翻了水罐，两次被火星烫到手指，最后煮出来的粥半生不熟。

\"老黄，你说我这般愚笨，父亲在天之灵可会失望？\"董永蹲在叶尘面前，将一把干草推到他嘴边。

叶尘想开口，却只发出一声低沉的\"哞——\"。他这才真切感受到任务的艰难——不能言语，只能通过行动影响这个榆木脑袋的主人。

夜深人静时，叶尘望着满天星斗思索对策。按照传说，七仙女会在明日午时下凡沐浴，董永将偷走其中一位仙女的羽衣，迫使她留下成亲。但以董永现在的状态，别说偷羽衣，恐怕连走到溪边都会迷路。

次日清晨，董永扛着锄头准备下田。叶尘突然挣脱绳索，用头轻轻顶他的后背。

\"老黄？你要作甚？\"董永困惑地眨眼。

叶尘咬住他的衣角，往村西方向拉扯。那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，正是传说中仙女沐浴之处。

\"你要我去溪边？\"董永挠头，\"可今日该锄东边的地...\"

叶尘急得直跺蹄子。这董永不仅愚钝，还固执得令人发指。他索性跪伏在地，示意董永骑上来。

\"你让我骑你？\"董永瞪大眼睛，\"可你年岁已高...\"

叶尘不耐烦地甩尾。若再耽搁，就要错过仙女下凡的时辰了。最终董永笨拙地爬上牛背，叶尘立刻向西奔去。

溪水淙淙，两岸垂柳依依。叶尘将董永藏在一处灌木丛后，用蹄子在地上划出\"安静\"二字。

董永惊得张大嘴：\"老黄，你竟识字？\"

叶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——如果牛有白眼的话。他示意董永趴下，自己则警惕地竖起耳朵。